直到见这些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地隐匿在画舫的尽头。李长宴才转过身,对着谢泠漆黑的眼睛,声若蚊吟:“贫道……高兴。”
谢泠嘻嘻一笑,算是满意了,但她也信守承若,朝李长宴脆生生地道:“那我不喝酒了。”
她本也不会喝酒。她就是不乐意这般大的排场给李长宴造势,他还拉着老脸的。
李长宴是傻子,她可不是。荆州啊,人杰地灵……多好的地方。
尤其是这南阳湖,直通金陵。
水面波光粼粼,浆声悠悠,画舫内笙歌不绝,舞乐不歇。
谢泠享受得眯起了眼,恨不能溺死于这热闹繁华里。
而李长宴站在一旁,如玉山在侧,肃容如冰,就是那纠结的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千思百虑。
谢泠瞥了他一眼,不用想也能猜到,这穷道士的老父亲心态兴许又在作祟了。大抵是在想着,这孩子顽劣难管、铺张浪费、行事恣意,如何才能教育好些呢?
如实而言,谢泠从小到大都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金狱出来后成为一氏之主,就更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一下子遇到李长宴这样多管闲事、责任感比她家金银财宝还多的人,真的是稀奇不已。
穷道士有很多让她觉得稀奇的地方,但也有让她有些喜欢的地方……谢泠收紧的掌心,想起了他那腰、那骨、那皮。
这可是说好了的呀,要裱起来的。
谢泠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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