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见她不明就里,勉强笑着:“就是少爷的亲娘,她不让叫夫人。”她露出崇拜的神色:“小姐说她不要做谁的‘夫人’,她只是她自己……”说起小姐来,无所事打开话匣子似的滔滔不绝:“从前我们少爷不姓何,跟着我们小姐姓江,是小姐死后老爷改过来的。”
这样惊世骇俗的女子,之前就听少夫人说过是连墓也不曾有的,华浓压不住好奇,忙问道:“你们小姐叫什么?”
“叫江子棠……听说是养她的那个老道姑起的,因为是从江河里把她拾起来的,所以随了江姓。”
“江子棠……”华浓若有所思的嚼着这个名字:“子棠……怎么这么耳熟……”她如雷灌顶:“我想起来了!”好像小时候跟着伺候大夫人时,听她睡梦中呢喃过这个名字,她忙拉起无所事的手,正准备说,却听门口传来谭青瑶的声音:“少夫人可好些了?”
不知怎的,华浓一见她就不喜欢:“哟,姨娘怎么来了?”平时里都看她贤良淑德,华浓直觉上却觉得她心内藏奸:“我们少夫人受伤了这几日,怎么姨娘今日倒想起来瞧了?”
谭青瑶笑起来,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自打少爷走了,奶奶便天天让我过去陪她老人家吃饭摸牌。”她顷刻间殓起得意,又换上诚恳的模样:“这不,刚得了空,就来看看少夫人,顺道给少夫人请安。”
华浓往她身前拦了一步:“多谢姨娘好意,若真是有心,没空也能抽出空来瞧!”她轻蔑的斜着眼,手上有一针没一针的戳着料子:“我们少夫人睡着了,姨娘改日再来罢。”
“睡着了……”谭青瑶咂摸这话,随即笑起来,也不跟华浓计较:“那我明日再来罢,少夫人醒了烦劳替我问候。”说完她又摇着裙摆走了。
华浓依旧拿着针线坐下来,已经忘了才刚想跟无所事说的话,朝里间瞄了两眼说:“少夫人最近是睡得多了。”
“他从前很少午睡的。”无所事也疑惑:“最近倒是一天睡好几觉。”
华浓没多想,捻着线:“天冷了趴在床上,可不是就只能睡觉了?况且伤寒的药吃了就是让人犯困。”
也是,何须问这几日趴床上,喝了药就睡,不知是不是伤了筋骨的缘故,手脚也觉得无力,有时想看看书,握一会儿也觉得累。
近日他常做梦,梦里头娘亲和梁锦老是远远的走在前面,他想去追,一双腿却不听使唤,总是赶不上,故而睡也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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