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接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美术生?”
盛嘉说:“有心就能知道。”
两人坐得很近,但是谁都没有说话。
蓝天白云,炭笔刷刷作响,温尔身上散发出浅浅的栀子花香。
她其实很久没有动笔了,有一些生疏。磕磕绊绊大半小时,终于画出了一点房屋的雏形。
正值中午,远处一排排屋顶冒出炊烟,袅袅娜娜,北风一吹就散了。
有小孩赶着鸭子出来玩,嘎嘎声隔着远山也能听见,似乎是从记忆中发出来的。
画着画着,温尔觉察出不对劲。
太熟悉了。
这砖瓦,巷道,门廊。
直到一个睽违已久的身影一瘸一拐地从门内走出来,温尔倏地停住笔。
那人已经老了,皱纹白发爬满她的脸颊,背脊微微佝偻着,摸索到摇椅慢吞吞坐了进去。
过一会儿,又走出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帮她的椅子撑了把遮阳伞。李老师转过去,像是笑了一下。
温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从不对她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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