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被关在朝阳宫,他仔仔细细想过,他对齐渊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年少时,齐渊说“待我登基,必定只有你一人”,尽管知道那是一时意气的酒醉之言,他仍然觉得没什么不好。
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爱齐渊,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服从齐渊,做所有事的前提都是他,这成了他的本能和使命,除了他,再没有旁人。
这是命运,也是归宿。
当时的他还年少懵懂,不知道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需要付出多少,也不知道即便坐上,也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当他渐渐懂了之后,就明白,齐渊的那句誓言是注定无法成真的。
但他仍然觉得无谓,他可以用另一种身份呆在齐渊身边,扶持他到老到死。
方式不同,但殊途同归。
后来,齐渊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伸手可摘,他又想,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得到自由,当先生、做小生意,抑或遨游江湖,去做他这些年时时想起却无机会完成的事。
他想好了退路,却没料到齐渊不许。
他渐渐看不懂齐渊,有时候两人说话,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小时候的嬉笑打闹、长大后的扶持都是他的臆想。
但同时理智又告诉他,这些都是真实的,从前的齐渊和现在的齐渊,除了名字一样,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事实常常很残忍,但不得不接受。
所以太师早早退出朝政,太后大门不出一心养老——他们早就知道,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有他,明白的似乎太晚,以至于想要退开时已经来不及。
从前他计划了许多事,现在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想逃离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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