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严随沉默的太久,楼聿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快走吧,我一定没事。”
严随回过神,忽然脱口而出:“你和我一起走吧。”
楼聿:“什么?”
严随顿了顿,心头被一阵凉意覆盖:“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委实可笑。
人家侍卫当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大好,为什么要跟他逃跑?
即便因为他的原因不再受陛下信任,他也自有其他去处,一身本事,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和他一起,从此成为“逃犯”,株连家人,别人疯了才会想走。
他捻了捻发凉的指尖,低低一笑:“那我走了,你保重。”
“我会。”楼聿的语气略微有些迟疑,“你也是——还有,郭正如果再去找你,无论他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也别相信。”
严随隐约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我知道了。”
严随走后,楼聿才缓缓松开抓栏杆的手。
汗湿的掌心沾上铁锈,闻起来令人作呕。
他站了好一会,慢慢转身,朝墙角的稻草堆走去。
身体泛着濒死的冰冷,仿佛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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