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她把她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他们,可在弥留时候,他们却让她孤独地去了。
林白染觉得自己的心脏抽搐着痛了起来,她趴在季云天怀里无声又悲痛地哭着,季云天低声道:“妈留了话给我们,说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也希望我们能各自幸福。”
当年季云天本想着对妈妈刻意隐瞒离婚的事,没想到姜娜却先他一步把事情捅了出去,妈妈一言不发挥着扫把把姜娜赶出了门,从此两个人算是结了梁子,再也不复相见。不久之后,姜建国为了慢慢淡化季云天在季氏的影响力,让姜娜逼着他去了美国生活,季云天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
如果说季云天与姜娜有两大刻骨之仇,一为弃母,二为抛妻。
过了许久,林白染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公园坐着,听完季云天说完来龙去脉后,林白染恨得快要咬碎一口牙。
“我余生数十年,便要姜建国一无所有。”季云天淡淡地道,“我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姜娜呢?莫不是对她余情未了,所以打算放她一马?”
“不,她不值一提。”
林白染嗯了一声,但心底暗暗下定了主意,如果季云天所说属实,当年姜娜把她从季氏扫地出门,那么在国内的战场上,她要把姜娜和季氏正面打垮!
“爸怎么样?”
“不太好,他和妈很相爱,妈去了之后,他受打击太大,有些老年痴呆。”季云天叹了口气,“现在是姐在照顾。”
“回去后,我去看看他,也给妈去上柱香。”
“嗯,我陪你去。”
林白染和季云天双双沉默了下来,他们是典型的理智而又克制的中年人,会把伤痛藏在心底,在午夜时分反复折磨自己,一辈子生活在难言的阴影中,但更多的力气却不能用来追思和痛苦,浮世无常之事太多,裹挟着他们步履不停地向前,要去应对当下,要去面对未来,便是说起伤,提及痛,也只能有片刻发泄而已。
“季云天,现在这个结果,你还不如让我去坐牢,至少我们还拥有彼此,拥有亲人,可现在——”林白染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们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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