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天瞬间红了眼眶,他做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决策,事隔多年而不知道对错的,唯有这一件。如果当年林白染锒铛入狱,季氏被那两个亿拖垮,他一贫如洗,但数年后,他和她也许还在一处,虽然穷却也温馨,她无法找工作,他就来养着她,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又有什么不好?抑或母亲也不会离去,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但当年他太年轻气盛,受不了要把自己和林白染辛辛苦苦打拼得来的东西拱手让人,也不肯让年轻的林白染背上案底。可是现在,林白染拥有几年的自由却如同地狱般的过往,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数年人生,同时也失去了与她共同打拼的心血,这种自我牺牲,是不是值得?
“对不起,当年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不想让你蒙受不白之冤,你爸妈教导你一辈子清清白白,是我的疏忽才让他们有陷害你的机会,我不想让你吃苦,不想让你受委屈,那都是我的错,我想自己承担,可是我没料到我承担不起——”季云天望着林白染也哭了,他伸出手去将她揽在怀里,反反复复摩挲在林白染的脖颈处,“我真的想不到会彻底失去你们——”有好多年,没有这么恸哭过,明明心上布满了伤疤。
林白染下意识地伸出手,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都过去了。”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群中,林白染在这一瞬间卸下了心防,五年后的第一次和季云天毫无隔阂地贴在了一处,像当年一样,她拥抱着他,安慰着他,疼惜着他。
……
飞到半程,夏莉一把掀开了林白染的眼罩,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哭成这个鬼样子了?上飞机我就看着不对劲,还带个墨镜遮掩,出什么事了?”
林白染心情极其低落,敷衍着:“没什么事。”
“你和季云天怎么了?你俩抱在一处哭,我可是都看到了——”夏莉刨根问底地道:“你别拿老同事那一套唬我,到底怎么回事?”
夏莉的描述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把林白染拉回了僻静的小公园中抱头痛哭的瞬间,她想起今天得知的婆婆的死讯,还没说话,先酸了眼眶,红了鼻头,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衣襟处。
夏莉迅速抽出一张纸来递给她,“季云天把你怎么了?”
“他妈妈过世了。”
“他妈过世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林白染哽咽着,“是我婆婆。”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