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例会，林白染和季云天给列席的高管们带了礼物，其乐融融的分发场景被张侃侃一语道破，“两位特别像蜜月旅行回来发纪念品的新婚夫妇。”
林白染在哄堂大笑中把送给张侃侃的白色恋人又拿了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笑骂道：“呸，好心带东西给你，你还取笑我——”
“不敢不敢！”张侃侃笑着躲了。
闹够了之后，正式开例会，气氛陡然严肃，各部门汇报了本月的工作计划和重点项目方案，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营销中心，轮到程晓辉汇报时候，程晓辉把营销中心的三位主管都喊进会议室来旁听，本来是桩公事，可陈曦安进入会议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季云天，可下一个瞬间，大家就看到季云天的目光投在林白染面上，还微微笑了下。
俨然，一副三角恋现场。
林白染扛不住季云天的火热注视，只得悻悻地把目光移到程晓辉身上，“人来齐了吗？齐了就开始吧。”
“好的。”
一个月后的战略发布会，是东博今年备受重视的重点传播事件，也是季云天就职后第一次公开地阐述战略规划及全新业务亮相，前几个月的券商、研究机构、媒体接待全是为了这次亮相做准备，所以公司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
程晓辉这个报告是营销中心加班一周多的成果，本以为可以过关了，没想到季云天和林白染简直是一副拿着放大镜看的架势，从发布主题到邀请媒体，甚至连三月之内的大V联动方案，提了一箩筐意见，最后林白染为这份方案打出了60分。
在林白染看来，60分不算低了，职场如同恋爱，一个合心意、能意会就懂的下属实在太难得了，一套方案改来改去最终能够通过并不是因为做得好，而是双方都疲惫了，林白染迫不得已一次次放低标准，说服自己放弃。毕竟，人都存在能力的天花板，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到最好就可以在林白染这里打60分了。
“季董，我有一些意见可以说吗？”在林白染发言完毕之后，坐在后排的陈曦安忽然站起来道。
程晓辉愣了下神，立即转过脸，冲陈曦安轻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林白染虽然挑剔，但好歹刚刚把报告修改的部分理顺，现在陈曦安又插一杠子进来，谁知道又会生什么变动。
“哦，你说。”季云天应允了。
“我觉得林总可能对现在新媒体中心储备的资源不太了解，林总刚才提到要把影响力为中等的平台和账号投放砍掉，要全部集中到头部，我觉得实施是有困难的，因为现在的经费，投不了几家，要是这么投的话，可能没有什么声量，我个人认为还是要一两家头部就可以，其余的投放费用用来做后续消息的持续跟进。”
程晓辉听着陈曦安的话，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先不论她与林白染谁的意见正确，只是意见分歧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没必要鸡毛蒜皮地在会上一校高下。正常职场流程是，如果主管新媒体投放的陈曦安觉得投放方式不对，可以先跟程晓辉讨论，得出结论后，由程晓辉上报并分析利弊，再由林白染决策——撇开这个流程，当众反驳其实就是在质疑林白染的结论，更别提陈曦安的话里带刺，就差直接把“你不懂”这三个字挂到嘴边了。
程晓辉咽了个唾沫，打算先发制人，自己开口将陈曦安的话截住，圆个场面。没想到刚要张嘴，就听季云天口气不悦地道：“程晓辉，这种执行细节，你们部门回去再讨论讨论，会上就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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