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辉身上瞬间起了凉意，在座所有部门的部长都察觉了季云天的反感情绪，平时季云天绝对不会对一个部长级别的员工直呼其名，再不高兴都会称为某部长，而今天直接点了程晓辉的名。
程晓辉结巴了一下，“哦，好，好的。”
“程部长，预算是批给你们部门的，我说意见的意思，就是要你们把预算的投入产出比打到最高，是多投头部KOL还是多投腰部KOL，这个你们自己去做判断，下次上会就这次会议的意见一起修订了，我们再探讨。”林白染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圆场，算是搭出个台阶给程晓辉下。
“好的。”
“那我们进下一个议题吧。”林白染提议道。
“好，跟这个议题无关的同事退一下场吧。”季云天望着陈曦安说，陈曦安不自觉地嘴角下来，分外委屈。
程晓辉赶紧转向后排，冲三位主管手势示意了一下，三人前后脚出的门，最后一个带上门的是陈曦安，就听厚重的木门嘭得发出一声巨响，陈曦安马上探出头来，致歉道：“对不起，没拿住把手。”
但是，任谁看，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愤愤表情。
下一位发言的是李世佳，李世佳已经在心里骂了陈曦安无数遍，自己的方案修来改去够波折了，方才还在庆幸季云天和林白染这趟日本之行的心情不错，挑了个好时候能一把过，结果眼见着季云天的心情被陈曦安搅合了，虽然脸色如常，但周遭散发着一股凝重的气压，明面上季云天当然不好发火，但在这种心情下，看得顺眼的东西都会变得看不顺眼了！
“李部长？”林白染抬头提醒了一下，见李世佳拘谨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季云天，把声调降低一点，和缓地道：“方案还可以，你仔细讲一下。”
有林白染打气，李世佳这才忐忑地开了腔。
林白染瞥了一眼季云天，他手中的笔转个不停，可见心里真的是气上了。
……
陈曦安坐在车里哭了一下午，其实出了会议室她就后悔了，但是在会议室里听着林白染批自己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加上想起先前升职的事情，新仇旧恨一上来，顿时难咽那口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半年前，她见到林白染都会紧张，更别提会当着全公司高管质疑她的意见了。然而令她最后悔的并不是不顾死活地让总经理下不了台，而是惹毛了季云天，从季云天那一眼里，她看出了十足的厌恶。
作为营销中心的主管，陈曦安主动把随行拍照的活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贴心的男人，每次和林白染一起做接待的时候，季云天都会在有台阶或者门槛的地方偷偷看林白染一眼，还会在开会的时候关注林白染的位置，上午的会议就留左手边的位子，下午的会议会留右手边的位子，还会嘱咐自己的秘书给林白染带喝的，更会在握手的时候，尽可能地迅速挡住林白染与其他男人的握手机会——明明这么多的细节都在彰显了季云天的心思，可每拍下这样镜头的时候，她都恨为什么这个幸运的女人不是自己！
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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