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
“自然是按阴司的规矩:一命抵一命,”白芜挥手,散去结界,留下最后一句话,“仔细考虑些。”
叶泛摊开手掌,望着那天被勾魂索耗损的创口。他向来珍视肉身,最近常常涂抹膏药试图复原,但还是留下了一道绳迹。
方绍鱼说过,叶泛自愿去转生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他现在隐约明白,道士那样说是因为一旦被魂使发觉,叶泛会被攫取所有灵力,直接失去转生的可能。
道士的确有为他着想,他缓缓察觉她的好意。原来她不是一味嫌弃他。
叶泛从没想过转生。他舍不下这具肉身,更舍不下他作为人的记忆,还有……他不愿割舍的太多了,明明五感模糊,却仍保留着鲜活的贪欲。
他曾以为活着可以给道士报恩,没想到现在死去,也有机会帮到她。
僵尸犹豫不决,暂时无力挣脱千头万绪,只想快些见到她。
将暮,元朔抵达海边,寻到了那柄木剑。
潮退了,湿气缠绕他的周身。木剑插入沙石中,渗出一滩血迹,他靠近些,看到一地的死鱼残体,鱼目均被取出。
元朔又以鱼血为引,再次唤醒木剑,木剑凭空拔出,朝向海边一栋木屋飞去。
屋内一片昏暗,元朔观察屋外的装潢,最终在玻璃窗贴上黄符。
他坐在屋内的小凳上等待片刻,眼前忽然黑了。
地面摇晃起来,响起骇人的怪声,他的手脚似乎被束缚,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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