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叶泛猜到了,后半句倒像是假的。
“所以我今天一个人来,”叶泛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的确小看你。”
白芜隐隐带刺:“看来你没从嗜血咒里得到教训。”
“你找我来,想拿你的天道谈什么条件?”
白芜打量他,波澜不惊:“下界是把守阴阳的关隘,一向需要鬼吏镇守。魂魄灵力越强,世道越不安稳,所以比起一个随时能勾魂夺舍的道士,你作为隐患,更麻烦些。”
“……随时?道士还有多久寿命?”
“随时。她越是施法,寿命越短,按照生死簿上所写,她最多不过一年。”
“一面之词。”僵尸不会轻易取信。
白芜将一扇镜子悬空,快速地翻查着画面,最终停在某一页。
“窥时镜在我手里,里面写着预设的死法和时间。或者你可以静静地等一年,亲眼看着她死,”白芜浅笑,“我向来不会错过那一天。”
叶泛看着镜中的字,沉默一刻,思绪潮涌,但也尽快应对:“为什么她会短寿?”
“偿还前世之过,其他无可奉告。”
“既然生死注定,你又怎么可能更改?”
“阳寿长短不由我定,可若是我分身乏术、出了纰漏——或许就有一两个阴魂趁机飘回肉身,能照常[活着],五六十年后才补上这个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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