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眼前忽然一亮。
对了,她怎么就忘记了霍含枝呢,先前裴岑远之事,就是霍含枝想出的主意。
明骊思及此偏头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客栈?”
“两日后途中应当有家客栈,要去歇歇吗?”裴砚礼靠着软枕,微微闭着眼睛。
明骊:“我想去借一借笔墨,给二姐姐写封信回去。”
裴砚礼点头应下,只当她是想家,便也没有多问。
这日晌午,马车终于到了客栈。
一行人前去用过饭,而后裴砚礼又去问掌柜借来笔墨纸砚,给明骊放在角落里的桌椅上,看着她垂首认真题字。看了会儿,裴砚礼走到门口,跟掌柜交谈。
“这官道来往人多,生意应该不错吧?”
掌柜闻言,笑着点点头问:“看你们不像是普通人,此番要去哪里?”
裴砚礼失笑摇头:“我们是从京城里来的,我妻子自幼在京中长大,多年没能回去,这次带她去江州那边探亲。”
掌柜瞬间明白过来,而后失声道:“那你们可真是没选个好时机啊。”
裴砚礼挑眉:“怎么这么说?”
“你们不经常在这儿不知道,江州那边的难民啊,最近我都见过好几拨人了。有些小孩子啊,穿的破破烂烂,瘦骨嶙峋的,看的真是让人心疼,我们做小本生意,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偶尔给些馒头。”掌柜手中捏着水烟,吸了口,摇头:“江州那边官官相护,风气糟糕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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