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能听闻这样的消息,裴砚礼皱了皱眉:“前些天不是听说朝中重新派遣了官员去江州。”
“那有什么用哦。”掌柜抬头看着裴砚礼,无声叹气:“你们是好人家出身,那是没见过江州那边穷苦人家的生活。我听说那边有位地头蛇叫周什么的,抢占民女,手段狠得呦,简直不把人当人。”
裴砚礼安静地听掌柜说话。
三言两语之间,裴砚礼将江州那边的情况捋了清楚。
工部尚书前去修葺堤坝,那边的官员各自推脱,一味地将民生意见往下压,工部尚书根本查不清楚江州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仅如此,连朝廷中也丝毫不知江州竟是此番风气。
江州地头蛇诸多,官员甚至与那些人联手欺压百姓。
克扣官银,缴纳粮食收成的时候,都要多几成。
裴砚礼听着只觉喉间泛苦。
他自诩过得很苦,但七岁前有武帝的爱护,七岁后纵然被冷落,连丫鬟婢女都能欺负,却也有裴彧之和先皇后尽力护着。后来被栽赃,从狱中出来齐德看守他,那时也有陆三在暗中照顾,更遑论与明骊相遇后,她总是会将好东西先紧着自己。
如此比较起来,裴砚礼只觉得自己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聊了会儿,店里头来了人。
掌柜前去忙碌,裴砚礼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出神。
明骊写好了信笺,走到裴砚礼身后。
他将这封信交给跟随来的暗卫,着人快马加鞭赶回去亲手递交到霍含枝的手上。正要离开时,却不曾想遇见了店掌柜口中所说的,江州而来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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