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大抵是喝醉了酒,捏着明骊的手腕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明日我便让母亲将她迎进门,你最好给我安分些,别回去告诉你那好舅舅。若是我们家的仕途受到影响,你给我小心些。”
明骊面色惨白,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那外室最终还是被男人迎进了门。
出事的那天清晨,明骊前去寺庙上香。
宛如幽灵的另一个裴砚礼在空中飘荡着紧随她而去,想要碰碰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直接越过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认真祷告。
裴砚礼半蹲在明骊的面前,分寸不移的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尖。忽然之间,他听见明骊口中低声念念:“佛祖在上,信女今日前来,想为淮安王殿下求平安。今生或许无以为报,请佛祖庇佑,愿他此生往后无灾无难,永乐百年。”
她眼角淌下一滴泪,忍住喉间的哽咽,顺着脸颊滴落在蒲团上。
看着这样痛苦的明骊,裴砚礼脑海中忽然充斥着此前的所有事情。他记得他们两人的纠缠,也记起了明骊在月色下书写的他的名字,以及后来许婚时,明骊为了他而不停抗拒的模样。
裴砚礼恍然明白过来。
这门亲事是周太后钦定的。当年是这个男人,而此生便是未曾成功的周憧铭。
跟着明骊回到府上,他看见明骊站在长廊下,亲眼所见那男子待另一女子的温柔。两人相拥站在阳光下,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然后他亲眼看见走回院中的明骊,换上了崭新的裙装,挥退婢女服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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