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脑子里面全然都是挣扎与犹豫,她抠着指腹。不然就走吧,前世因为党争霍家遭遇的那些情景都还在她眼前回现,可是裴砚礼当初好歹也是帮她救过霍从安的。
惠然轻轻拉了拉明丽的袖口,皱眉道:“姑娘?您想什么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分明那应该是个风光月霁的男人,明骊抿了下唇,声音很轻:“可他也先是个人,才是淮安王。”
惠然愣了愣,而后就听明骊道:“让人把外头的火盆放进来,不是还有热水,也都弄些来吧。”
看着裴砚礼这脆弱的小可怜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有谁能想得到他最后会成为那样残暴的帝王呢。
可她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他的手段。
裴砚礼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纵然是睡着,梦里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和残缺化脓的伤口,这些总是梦魇缠住他,后来他便也索性习惯了浅眠。
但这次好像不大一样,就算是昏睡着,周遭也是暖洋洋的。
裴砚礼没有像常人那样因感到舒适而继续睡,反倒在意识到这点后就瞬间睁开眼四处打探。但他发现,并不是他所设想发生了火灾,而是有人在他跟前放了盆燃着的柴火时,裴砚礼的眼神愈发阴森。
紧闭的门忽然被打开,裴砚礼侧目看过去。
眼前忽然探出颗小小的脑袋,它的主人抬起头,在裴砚礼凉飕飕的目光中微微瑟缩了下,轻声问:“你醒了啊?”
没想到救了他后被锁喉,这人不道歉还凶巴巴的问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明骊喉咙哽了哽,抹了把眼睛抿唇说:“我的玉佩呢,是不是在你这里?赶紧还我。”
裴砚礼从枕头下扯出玉佩丢进她怀里,面无表情道:“拿上你的东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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