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如何了?”
“臣已经定好了。”礼部尚书先一步走出,将名单呈了上去。他的消息不闭塞,听说了外头闹得正凶的事情。王俭是礼部的人,他出事了,礼部也休想讨得好。这种时候,他只能够尽量保全自己了,至于王俭他们,见鬼去吧。
柳弘的面色不好看,他完全没想到天子会因为此事发难。上榜的人出身大族,多少与他有点儿关系,这是他的意思,同时也是王俭自身的倾向。往年的礼部试可不就是这么来的?
“其他人呢?”弘安帝扫了礼部尚书排出的次序,未置可否,将视线落在了其他官员。那些个翰林学士打了个激灵,既然此事与自己无关,那就从心来吧,何必猜测是出自谁之手?在弘安帝问出这句话后,一个个也将名单交了上来。
在殿中的都是素有才名的,鉴赏水平自然是有的,包括柳弘在内,排出来的名单基本无有太大的诧异。
“诸位爱卿也知道这是新科进士的卷子吧?”弘安帝缓声开口,他扫了低头的众臣一眼,又道,“为何状头的文章只得了‘差’字?”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众人立马打了个激灵,礼部尚书一拱手道:“此事礼部的失职。”顿了顿,他又道,“陛下,是否要将王侍郎传入宫中一问?”
弘安帝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听闻王爱卿病了,便不去打扰他。”他望着底下的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情可如何是好?”
“陛下,王侍郎兴许是得了行卷。”主司见了之后,在科考时总会掂量几分,已经成为习事,便算是弘安帝也不好追究。
弘安帝并未开口,只是饶有兴致地望着说话的那人。就在这个关头,一个小太监匆匆低头入殿,在魏全德耳边低语。而魏全德则是清了清嗓音,用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开口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来了?快让他进来。”弘安帝的面色多了一份明显的喜色。
柳弘的心思蓦地一沉。
太子在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儿臣见过父皇!”师清徵入了殿中行了一礼便大咧咧坐在自己的专座上,拿起了小太监呈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瞧也不瞧那些大臣,立马说道,“儿臣路过礼部,见到不少举子在那喊冤!此次科举名单提前泄露,那卢绍还提前宴请了宾客。难不成状头真的是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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