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徵当然不可能如礼部科考那样,帖一幅小经、写两篇杂文、对五条时务,诗赋可以看往日的作品,他的目的很是明确,要是的能理政之才,光是辞章华美不足够。
二十二人中江恕也侥幸在列,他扫了一眼,一共有三道题:选贤才、清吏道、安百姓。他思忖了片刻,文思如泉涌,提起笔沾着墨水大书特书。
原本在榜的世族弟子,其实也有并非靠着旁人举荐,而是确有文采在。这加试的一场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无妄之灾”,这第一道“选贤才”的题目就让他们怔住。如今的贡举难道不是开选才之路么?题目是在暗示什么?心中惶惑不安,自然水准就不如往日。有的人沉静下来后静心答题,却也有人右手颤抖,看着纸一个字都写不出。
师清徵并未一直坐在上方,而是伸了个懒腰在士子之间转动。三道策问,两个时辰,这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公平的。这回只有二十二个人,并不像礼部试那样完成后批阅,师清徵是收到一份便浏览一份。
“这便是礼部评出来的状头?”师清徵忽地冷笑了一声,直接将卢绍的那份答卷撕成了碎片,“将人拖下去,黜落不用。”他的话音才落下,殿中便涌上来一群甲士,将茫然中夹杂着惶恐的卢绍拉了下去。
师清徵并不给别人面子,卢绍显然是一个开始,在他之后,陈墨、谢远、崔征……那些个没点真才实学的全部被扔出东宫。
他的行事风格让众人心中一紧,忙稳住心态,将思路全部投放在答题上。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留在殿中的人心中都清楚,被丢出去的怕是被除名了。这上榜又落榜,可是本朝的头一遭,传出去是个大笑话、大丑闻。
两个时辰后,二十二个人里只留下了八个。
师清徵的面色森冷,他扫了埋头不语的众位士子一眼,沉声道:“诸位可回去等待消息。”
次日,礼部南院墙重新张榜,这一届只取八人,皆评定乙等。八人之中,世族半数,寒门半数,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六合萧条,严霜凛冽。
朝会上,弘安帝面色沉如水。那卧病在场的王俭也拖着支离的病体跪在了地上。弘安帝说既往不咎,可过去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去追究?
王俭匍匐在地,官帽解下放置在身侧,他哑着嗓子道:“臣有罪,臣失职。”
弘安帝冷淡道:“擢工部郎中祝愿为礼部侍郎,至于王俭,新安令病逝,你过去吧。”这一贬算是断了王俭的未来。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师清徵望了眼王俭,忽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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