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正对着的方向,直晃晃立着一个漆黑的影子。
它就站在易禾床脚,悄无声息,黑暗中的轮廓干瘪得像是一具枯木,身段中等,腰腿却细长到了可怖的程度,丑陋且畸形,易禾感觉不到它身上有半丝活气。
黑暗中完全看不清对面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易禾眯了眯眼,手摸到了床头的腕表,熟练地摸到了光源按键,没有半点犹豫,冷静地往床前一探。
恪……咚!
浴室内又是一声躁动不耐的巨响。
易禾警惕地直起背部,眼睛危险地半眯起,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这张暴露在蓝光下的脸。
少女的微笑被丑陋的针线划开,咧出半道狰狞的裂口,破碎的针脚将皮肉撑起,露出底下模糊发黑的血肉。
那颗孤零零的悬挂在左脸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女孩的娃娃,小小。
易禾屏住呼吸,沉默与娃娃对望。
对面毫无动静,即使是从没有生命的玩偶化作一个貌似活物的怪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任何细小的动作。
易禾耳边的风声愈发尖锐了,不止是声音,连原本寂然的窗户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晃动,嘈杂难听的吱呀声切割着易禾的耳膜。
里头的浴室门开始发出被重物狠狠撞击的声响。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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