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润喉,食人填腹。
一只苟且活在黑暗里的怪物,怎么会是她的弟弟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妈妈开始不断地邀请客人来到山庄。何晚见过他们的下场,林叔将客人们的尸体一一带上了四楼,那是怪物的住所。
每个夜晚,咀嚼厮磨血肉的声音都折磨得她几欲发狂。
她想,她应该是恨怪物的。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重演着,她几乎要被血的味道覆盖得麻木了。
再一次陪着妈妈看望怪物的时候,身旁这个本该高贵优雅的女人紧紧地环抱着兽的头颅,近乎癫狂地笑着。
她说:“晚晚,你记得,弟弟会变好的。他马上,就可以变成一个正常的人,马上就可以和我们彻底生活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看啊,晚晚,那是你的弟弟。
怪物极少有冷静的时候,诅咒迫使它疯狂且嗜血,母亲的亲密触碰往往会惹得一身伤痕的结局,或是被毫不留情地撕扯下一块肉来。
即使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并不在意,那样的场景却足够看得何晚几欲作呕。
但那天的怪物,沉默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黑暗覆盖在它的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块久违的毯子,把一室冰冷的夜色都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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