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个家,终于还是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6 / 7)
易禾记得男人当时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停下了动作,他看了看床上的妻子,又看了看儿子,也不知究竟是想看到些什么。那面壮实的脊背突然弯了下来,像是被猛地折断,从灵魂深处溢出一句颤抖着的叹息。
一个家,终于还是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他家当时条件算不上好,丧礼办得也不隆重,灵堂飘荡着白色霜花,伴随此起彼伏的恸哭声,拉扯着一个灵魂一同逝去了。
陈女士葬在郊外陵园的公墓,原本离他们原来的家不远,但七年时过境迁,原本那块土地上的住户也都相应政府号召搬迁了,一来一去,便逐渐与陵园远了去。
易禾拦了辆车,径直往郊外驶去。那司机也是个见人就聊的话痨,一路上尝试了千种搭话套路试图和易禾侃到天南地北。
可惜对方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
第n次挑起话题被一番“嗯”“噢”“哈哈”敷衍过去后,大叔总算住了嘴,安心开车去了。
大约一小时,车子在陵园前的空地停下了。
搬迁后这里少有人来往,如今却也再次盖上了新屋,渐渐多了人气。
陵园盖在住宅楼朝南,路没怎么修过,车也不好开,得走着上去,但好在也没几步路,易禾七年来也走惯了,他付了钱下车,随意扫了周围两眼,没第一时间往上头走,而是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街道。
花店的老板娘和易禾很熟,老远整理花卉时,一偏脑袋便瞧见他过来,操着一口当地土话招呼道:“小禾啊,又来买花啊?”
易禾点点头,目光在地上这批鲜艳带水的花簇中来回扫了一圈。
老板娘拾缀了一番裙子,扭头进了店:“等着,梅姨去把花给你拿来。”
易禾常年上坟前都是她家买的花,一来一去有了默契,隔一段时间梅姨便会在自己店里给他留上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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