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编钟敲响的祠堂。
可与其说是祠堂,倒更像是一座高耸的塔,左右皆是黑暗,有门无窗,黑沉沉的外观看得人有些压抑。
尖锐的顶部刺穿浑浊的夜空,没入黯淡无光的云层之上。
祠堂的大门大开着,暗且昏沉的光亮从门口溢出,照亮了底下错落的几层阶梯,再往下便是杂草丛生,枝影缭乱晃眼。
村民们踩着光,挨个进了祠堂。
老妇用手指抵住嘴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得到众人一致的沉默后,当即领着他们进了门。
祠堂一圈壁面旁的灯架上都燃着暗沉的烛火,约莫十来盏灯,烛芯如蛇信般摇动着。
祠堂的正中间,是一座黑木打造的十字,高耸得几乎要怼上房顶,扎眼到入门的一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十字上,钉着一副雪白细长的骨架,孤零零地悬挂在高空,黑洞的头骨眼窝中,沿着光滑的骨面,淌下数道断裂的血泪。
血迹已然风干凝固了。
那淌血的头骨猛然让人有了种正被凝视着的错觉。
陈贾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几乎同一时间僵直了身子。
他们还记得不能发出声音,猛地把气堵在喉管里,连忙侧过了视线,不再多看那副骨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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