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来时走得急促,回屋的速度也毫不逊色,房门吱呀的闭合声不绝于耳,黑夜也就在这时候才染上几分活气,但很快整个镇子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老妇出了祠堂就摘下了白头巾,细细叠好后揣入衣袖,再次将身后漆黑的兜帽套上。
陈贾跟在她后面,离得最近,见状松了口气,也学着她的样子摘下了头巾。
离十点已然过去许久,如今夜色低垂,左右前后均是泼墨般黑,也说不准这半身入土的老婆子是如何瞧见道路的。
然而谁也不敢在此刻开口,毕竟老妇曾提醒过他们,十点后出门不能发出声音,如今她走在最前头,也是一言不发,她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开口。
就这样保持着一路寂静,总算回到了格森家门前。
老妇终于开口了:“来,我带你们进去。”
她一说话,陈贾总算松了口气。
屋里比之外面更是目不识人,手脚都不知如何放置。
十点过后,似乎连唯一几束光都被黑夜吞没了,先前易禾还能靠着眼力窥探个大概,如今真成了瞎子,只能听老妇的脚步声勉强辩位。
这已然黑得不同寻常了。
陈贾看不清前面,难免有点慌,她忍了忍,还是没说什么。路太黑,手脚都不便,认路完全靠抓瞎,结果一脚踩到了前面人的后脚跟。
她吓了一跳,忙道:“对不起!您没事吧?!”
被她踩了一脚的老妇差点没一头栽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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