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靠近了些,这才能在黑夜间分辨出木墩般厚实笨拙的身形,佝偻着的脊背弯曲且陈朽。
陈贾低声喊了句:“婆婆。”
戈登笨重的身子被喊的一顿,接着似乎点了点头,她微微抬起下颚,厚实的兜帽下,漏出几缕花白凌乱的发丝。
从头至尾,戈登没发出半点声响,只从宽大的袖口露出干枯的指节,遥遥指了个方向。
但也无需她多言,易禾几人心照不宣地跟上了老婆子颤巍巍的脚步,沉默着朝着祠堂走去。
十点来得悄无声息。
陈舒淇扯着陈贾的袖子,连左右看两眼的胆子都没有,只听见耳边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风声。
她垂着头,看着不同的鞋从她脚边踩过,低缓、沉重,压的地面发出咯吱的响动。
她攥紧了母亲的衣服,情不自禁地贴近了许多,试图寻求一点并不牢靠的慰藉。
前往祠堂的路不算长,夜色肃穆下,祠堂高耸入云的顶部率先没入几人的目光。
久违的灯火透过大开的祠堂门,照亮了一地错落的台阶。
铛———铛———
与此同时,低沉的钟声不甘落后地回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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