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黑却黑得沉郁,无端令她生出股莫名的心悸感来,像是在警示她,乖乖管好自己的手和嘴。
那股威示的情绪太过露骨,以至于陈贾的手霎时僵硬在了半空,嗓子似乎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威胁般捏住,最终还是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祭司将目光移至别处,她才后知后觉地低低喘了口气,冷汗也已覆满了单薄的脊背。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熙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到身旁小姨煞是难看的脸色。
他见忙于磕头念咒的村民大部队压根没舍得留给自己半个眼神,不由松了口气,怀揣着侥幸心理将头巾默默塞回口袋。
下一刻,指尖多了几分柔软冰凉的触感,陈熙愣了半秒,侧目向下望去。
易禾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垂着的眉目却多了几分沉郁。他不动神色地将手中的白色纱布递到了陈熙的手中。
这是他第一日从格森家中随手搜刮来的,没想到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陈熙经验不足,好在反应还算迅速,且还算听话。
他飞快瞟了眼易禾冷淡却镇静的脸,吸了口气,伸手将那白纱布接了过来。
没人注意他们这个方向的小动作,包括早已回过头注视祭祀流程的祭司。另一边,林烬也早早将替换了的白布缚上额头。
易禾收回手指,指尖轻轻颤了颤。
他抬起眼望向祠堂的正中心,镇长正缓缓直起身,纯白的头巾无风自动,参杂着黑浪般起伏的黑袍,刺得人不甚晃眼。
如他所料,这一次的祭祀果然缺失了昨夜“请祭血”的步骤,底下却无人发出质疑,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
镇长一如往常念完那一通鬼都听不懂的祭词,带领着一干老老小小磕头祈祷,这场掐头去尾的祭祀就这么草率结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