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熙随着人流最后踏出祠堂,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场祭祀和昨晚有怎样天差地别的不同。
然而他暂时还不敢开口,因为戈登正走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步履蹒跚地带着路,空气里弥漫着死般的寂静,甚至能听见踩折杂草的细簌响动。
有这阴恻恻的老婆子在身边,给他八百个胆子也放不出一个屁。
陈熙咬了咬牙,学着周围的人将头巾缎带扯下,接着回过头望了眼走在最后的易禾。
清俊懒恹的少年本注视着灯火寂灭的祠堂,直至耳朵捕捉到房门闭合的响动才收回了眼神,恰好对上了陈熙有几分犹豫的目光。
陈熙想问些什么他当然清楚,但显然现在不是个解答疑惑的好时段。
易禾摇了摇头,陈熙顿了顿,立刻乖乖地点头,转回身继续跟着戈登往前走。
在陈熙转过身的瞬间,易禾沉着眼色,一只手插在口袋中,指尖拂过头巾上凸起的针线,粗糙的触觉阵阵挑衅着他的神经。
他直觉今夜或是稍晚一些的时间内,他们这批玩家之间将会出事,但令人难为的是,他并不知晓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亦或发生在他们中的哪位倒霉鬼身上。
在祠堂里,易禾做出了一场博弈,有限的条件下,他只来得及给陈熙以及林烬做出警示,并提供给他们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选择。
是当个乖宝宝,按部就班地听戈登的话将头巾戴上……还是来一场偷梁换柱的赌博,选择相信他的猜想。
瞒过死去的女巫的双眼。
其实他们不相信易禾也是正常的,或者说易禾完全不会介意,因为他自己心里也不算有底。
而这两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哪怕连易禾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易禾侧过头,望了眼走在身旁的林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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