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跟上易禾时,他正踩在一堆废墟之间,手里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黑黢的火柴盒,眼神东挑西拣。
“找到了没?”林烬走近了些。
易禾没回头:“还没。”
林烬左右扫了两圈,又回头看易禾,后者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他的眼神往下偏移了几寸——那里的衣料串了一排孔洞,血没及时止住,淌了大半个肩膀。
“哥,你要不先止个血?”林烬懒洋洋地撇了下嘴,“爱护肩膀人人有责啊。”
易禾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血欢快地流了一路,被刻意提醒了才皱了下眉:“……回去再说,先找东西。”
不提醒还好,刻意分了点关注给凄惨的肩背,火辣的刺激仿佛解了冻,这才不识趣地沿着浑身上下的神经,密密麻麻地叫嚣起疼痛来。
林烬目光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易禾又不理人,自顾自走开了几步。
他们所处的位置皆是倒塌得七零八落的房屋,依稀还有几处半残的墙垣还立着,从朝向勉强能判断出前屋后院的分别。
易禾绕着破墙找了两圈,脚步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手搭在墙角的一处塌方,似乎犹豫了一下。
他的手还染着莱耶斯塔的血,指腹骨节皆是脏污,然而沿着手腕向上,一截小臂白得像是冷玉,袖口稍稍挽起,漫不经心地打了个袖扣。
从林烬的方向看去,可以很明显看见他小臂上青色的血管,正不安分地隐在皮肉下跳动。
看来肩膀的确失血过多,连力气都散的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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