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是啊,我妈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妈,这点在我心里永远不变,但是她疯疯癫癫的样子被我那些朋友特别是平时不怎么服气我的小胖看见,那他们以后会在背后怎么说我呢?
这事儿后来就没成,我和他们说我舅不让,平日里我舅舅就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看着很唬人,他们很怕我舅舅,听我这样说了也就不再提了。
但是这件事儿还是在我心里留了个疙瘩,妈妈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就那么锁在屋子里,现在我还能找个理由糊弄别人,可是以后呢?
那时候我才是十六七岁,就开始想以后了,我把这个烦恼和我舅舅提了,其实我想的是,如果可以的话,能把我妈移到精神病院是只好的了。
我舅听了当时没说话,只是沉着脸坐在破沙发上啪嗒啪嗒地抽烟。
舅舅已经四十好几,比我妈妈大了整整十岁,他长得显老,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生白发了,再加上驼背,人坐在屋里的时候跟座冷冰冰的雕像似的。
后来他说,送精神病院的事以后别在提了,他再想想办法。
我猜可能是家里没办法负担那笔费用,所以也很懂事地绝口不提了。
但是打那个时候起,我就总觉得舅舅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他他说没事儿,可我看得出来,随着我考大学的日子渐渐临近,这种埋在他心里的忧虑也越来越深。
我很感激我舅舅一手把我拉扯到现在那么大,我也知道考上大学之后光学费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这对于我们家来说,负担只会更重。
要不干脆就不念大学了吧?
我把这个想法和舅舅提了一次,当时舅舅正在厨房切菜,他拿着刀转过身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色,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想剁了我。
滚出去看你的电视去!他对我粗声说道。
我第一次被舅舅那么凶,当即吓得再不敢说别的话,打那以后,关于这件事我也不再敢在舅舅面前提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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