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着,因为我想起了被关在家里的妈妈。
在外面接触的世界越大,在同学老师朋友面前隐瞒的越久,我越怯于让他们知道我的妈妈是一个需要被关在屋子里的神经病。
如果刘莎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她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而且就我所知,精神疾病有一定的遗传机率,刘莎肯定也是明白的,如果我和她摊牌,她会不会就这样和我分手。
即使没有面对面地交谈,舅舅似乎也懂了我的顾虑,于是接着说了一句,现在还不着急,等我找到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再说吧。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又是一年的中秋节,我从学校回了家,这一次回去,我忽然发现舅舅的背更驼了,头发几乎都白了。
我和舅舅偶然提起小时候的事,他竟然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一刻我清楚的明白,舅舅老了。
厨房里剁骨头的事换成了我来,舅舅佝偻着背说出去买点醋回来,等会儿要炒个酱排骨给我吃。
我点点,剁好骨头之后就在家里等着他。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卖部里我们家也不远,这时间来两个来回也够了啊!
我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出门去找他,结果在咱们家右边儿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见他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那儿。
舅舅,你怎么买酱油买了那么久?我问他道。
结果舅舅说,出门之后他就顺着右边走,结果走着走着忽然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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