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容煊对爱妾难产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是他太过宠爱妾氏,以至差点乱了纲常才遭此横祸。
骤然知晓事情另有隐因,错不在自己,震惊过后,容煊竟莫名生出了些卸下重担的感觉。
他看了眼面色惨白的王氏,想到自己不仅失去了儿子,还白白自责了许多年,脸色一时沉的能滴出水来,“母亲从不会造谣生事,当年之事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找人来对质?”
“老爷,我没有!老夫人偏爱容华你不是不知道,眼下通儿做了错事,她自是对我不满,你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啊!”
曲意逢迎多年,王氏太过了解容煊,知道他最恨被人愚弄、欺骗,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认罪。
十六年都没有出过纰漏,突然间说稳婆不仅没死还被藏在庄子里,不定是老夫人在虚张声势,想让她自乱阵脚……
对,一定是这样的!
若是稳婆没死,兄长为什么不与她说?越想王氏越觉得这些都是陷阱,目的是为了诈她说出实话。
为今之计,只能赌一把了。
赌容煊信她,放弃叫人来对质;赌老夫人真的是在使诈,手上根本没有证人。
如此一想,王氏心绪稍稍平稳了些,酝酿了会后仰头直面容煊,腮上两行泪滚滚而下,哽咽道:“夫妻十几载……既然老爷不信我,那便找证人当面对质吧。”
说罢,王氏转过身背对着容煊,不再看他。
见王氏如此姿态,老夫人嗤笑同时又生出了几分担忧。她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容煊,果然……
王氏几句话几滴泪以及不再辩解的态度,成功的让容煊满腔怒火消弭无形。
多年夫妻,王氏像朵解语花般温柔小意,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出那起子狠毒事的人。
若真是冤枉了她,他传人来对质岂不伤了夫妻感情?到时王氏少不得又是一番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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