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似没听到后半句埋怨一样,十分嫌弃地白了眼络腮胡,“你看错了。她不可能会哭。”
络腮胡急了,“真的,属下亲眼所见。夫人一听说您不来,难过地话都说不下去,还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银珠,眼睛都红了。侯爷,这亲成都成了,咱还是对人姑娘好一点……”
“行了。”萧随不想再听络腮胡聒噪,摆摆手,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话没说完的络腮胡,瞪着双铜铃大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萧随在警告他。络腮胡大受打击,蔫了吧唧地离开书房。
室内重归安静,萧随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视线再次落在那封信上。许久之后,静谧的夜里又响起一声嗤笑。
梳洗完毕后已至深夜,容华换上平日穿的轻便里衣,坐在床上,重新打量起自己日后要居住的地方。
容华对房间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要大,二要朝向好。这间房虽然没怎么布置,但朝向好,又比她在漪澜院住的房子大,总体来说容华还是比较满意的。
银珠正打算去隔壁房间清点带来的嫁妆,临走前见容华盯着房间看,也跟着扫了眼房间。这一扫,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
“奴婢万万没想到,堂堂侯府竟然会这样作践人。哪怕是寻常百姓家成亲,也没用阖府上下只挂几条红绸的道理。洞房之夜扔下新娘子……姑娘好歹是赐婚的,他们这样做就不怕圣上怪罪吗?”
容华正想着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怎么安置,房间哪个角落该放什么,银珠冷不伶仃的一番话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成了亲是要洞房的!!!
一整天的忙碌,加之萧随又没来,她一时把这茬忘了。现在忽然被提起,心底竟隐隐觉得松了口气——最起码现在,她不用和那个人同床共枕。
银珠还在那儿替她愤愤不平,一会儿说宴会酒席简陋,一会儿说府上的人怠慢……
容华担心话被人听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朝门外瞄了眼,还好,今晚值夜的都是漪澜院带来的人。
“银珠,这里不是漪澜院。祸从口出,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容华少有地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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