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绿荷伸手入怀,急喊出声:“小心她使毒!”朱高煦眸光一厉,鞭子抽向绿荷的手腕,将她那只伸进怀中的手给抽了出来。这边他应付绿荷或还能游刃有余,可朱能那边却难抵挡木冰,朱能到底是打仗出身而不是武林高手,而且木冰的袖箭十分刁钻凌厉,好几次都是擦着朱能的头皮而过的。
朱能口中骂了句娘,然后道:“臭小子,救人要紧,别恋战。”
朱高煦深知此时不是儿戏时,敛了笑容用余光飘我,大声喊:“小兰,还愣着干什么?快上马车啊。”我听后拔腿就往回跑,一步蹬上马车后也不钻进里头,就坐在驾车的位置上一拉缰绳马便飞驰起来,吆喝出声:“快上来!”
朱高煦一鞭子抽过去,逼得绿荷退开就立即朝马车跳来。当初他送我回京城时我们两人一辆马车,驾车的技术就是他教我的,只觉身边位置重重一沉,他已然准确无误地跳上了马车并口中大喊:“老朱,上马车顶!”
可朱能大刀一挥,拦住欲追上来的绿荷并大喝:“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朱高煦眼看马车驶离得远了,不由急叫:“老朱,上来啊。”但是朱能没有回头,他以一人之勇猛抵挡二人,为我们争取时间。我在心中告慰自己朱能不会在这时候死,可是良心却不能说服自己,他是将才,领兵打仗是他能力体现,不该陷进这种阴谋布局之中。
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朱高煦扭转头朝我一咧嘴笑道:“小兰,你一直往前就能到城中了,老朱是与我一道来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骤沉,只看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断箭,狠厉插进马屁股中。随着一声马的嘶吼,他也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我在疾驰的马车上回过头只看到他往回狂奔的背影。心莫大悲,恨不得也学他跳下马车去,可是我即使成功跳了马车不受伤追上去又有何用?他们是为了救我,回去只是成为他们的负累。
咬紧牙关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不使自己被已然疯狂的马给甩下去。朱高煦说一直往前就能回到城中,可是马车早已偏离了方向也停不下来了,我也听随任之了,视线落在马屁股上的那支断箭,那是木冰的袖箭被折断了吧。
朱高煦何时受了伤?
忽而有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恍惚之间抬头,奔跑在前方的马背上居然落坐了一个身影,我定睛一看,惊喜莫名地喊:“木叔!”但木叔顾不上回头,他用力扯着缰绳试图将已然失控的马拉停下来,后来见马不但不平息反而更加疯狂了,他从马背上骤然而起在半空中回转过身张手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提起又往前一送。
我无可避免地撞在了树上有滚倒在草丛中,而同一时间马车被疯马给拉到了两棵间距极小的树中间撞散了架,连带着木叔也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快去救朱高煦与朱能将军!他们中了木冰的袖箭,而且绿荷会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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