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惭愧地说:“没有。”他看向降谷零,降谷零耸了耸肩。
北川星咕哝着说:“猜到了。”
她闭着眼睛感觉好些了,催眠自己睡一觉就过去了。
诸伏景光靠在椅背上给她当靠枕,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的景物上,感觉这样一闪而过的灰黑色画面让人有一种时间流逝的感觉。
临河的公路上,路灯亮眼。车子里看不见头顶的天空,但是视线从车窗上沿往外望去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上没有星星。
路灯遮盖了他的目光,忽明忽暗地从他眼前划过,在光明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黑暗的、只有一束光的壁橱里,外面男女凄厉的惨叫声,红色的血液在光里流淌,高脚杯的图案晃晃悠悠。缝隙里钻进诡谲怪异的小调,像是恶魔的低语。
他至今为止都记得当初坐在壁橱当中,所见、所听的一切,繁杂地充斥他的大脑,令心跳不受控制,超速上了高架桥,方向盘也坏掉了,所以它横冲直撞,朝着护栏外的车流撞去——
“嘭——!”的一声。
所有的声音消失不见,只剩下重力拉扯整辆车坠落、坠落、坠落,直到狠狠地砸在地上,摔成一摊烂泥,发出足以吓死人的巨响。
只有心脏是这样,而全身被冰冻。无法破冰,无法动弹。
黑暗又来临。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北川星睁开眼,顾不得自己胃里还难受,转身拉着诸伏景光的手问:“景光?怎么了?”
诸伏景光无法回答她,他苍白的脸上一遍又一遍地晃过路灯明亮的灯光,随后又落进黑暗。
回忆像是地狱折磨罪犯一样地折磨着他,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连一丝声音也无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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