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撑着座椅靠过去,皱着眉喊着他的名字:“景!景!听得到我说话吗?可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
前面的降谷夫人也一脸担忧地转过头来问:“景光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北川星看着他收缩的瞳孔,略微皱眉看向窗外的灯光,想到了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跪坐在椅子上,挺直脊背,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随后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别怕,已经没事了。”她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肩膀,搜肠刮肚地说,“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不在那里,在车上。”
降谷零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不妨碍他接着北川星的话往下说:“对,我们刚才从铃木家的宴会上出来呢。景,今天吃了好吃的蛋糕哦,还遇到了很戏剧性的事情,红衣服和白衣服的女人打架了诶,他们联手偷了很贵重的宝石。但是最后被找到了。后来我们还看了魔术表演呢,那个魔术师确实有点厉害……”
这些话也许有用,诸伏景光听见有人在说话,细细密密的,语气很柔和。
这里的黑暗包裹着他,蛋糕的香甜气味慢条斯理地顺着他的呼吸抚平他的惊恐,柔软的触感温温柔柔,人的体温带着绝对安抚的超能力。
自从那天之后,诸伏景光就很难感受到这种感觉了,像是做梦一样,大梦初醒,他一身冷汗,而母亲会温声软语地安慰着他,亲吻他,扫开一切血色。
他收紧手臂,收紧手心,好像这样就能抓住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脸埋在北川星怀里,降谷零无法辨认他的表情,只能握着他的手,重复地说:“景,没关系的。我们一直在这里,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如果有坏人来了,我们一起打跑他好不好?现在我们可是在学拳击,有人欺负我们的话也不用怕……”
降谷先生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回头加入他们的安慰行动。降谷零碎碎念念,紫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诸伏景光,感受着他的僵硬和冰冷开始软化、回暖,颤栗的身躯慢慢平静,心里也跟着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仍旧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诸伏景光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好像在隐藏自己的过去。
那一定是非常不美好的过去,以至于他看到光也会痛苦。
北川星感觉怀里的人平静下来了,便松开挡在他眼前的手,撸猫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边顺毛,一边冲担心地看着他们的降谷夫妇点了点头。
降谷夫妇松了一口气,降谷先生重新启动轿车,降谷夫人扭着头温声说:“回家之后喝点暖和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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