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瑞在他身旁也勃然变色:"谁准你这……"
"和我母亲的丈夫说话。"一语未毕,又被盛迟鸣抢了先,"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碰上了您这样一位…"
"盛迟鸣!"盛迟瑞狠狠将筷子拍在桌上,赶在父亲发怒前把盛迟鸣的话堵了回去,抬起手臂指着门口的方向疾言厉色道,"滚出去跪着。"
盛迟鸣执拗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的声音刺耳而尖锐,与他转身时留下的话相匹敌:"冷血之辈。"
盛家主卧旁的书房内。
父子二人一坐一立,周身的诡秘磁场维持着一种暂时互不干扰的平衡,谁也不知下一秒会不会被打破。
盛迟瑞这两年逐渐朝着盛父理想中继承人的模样靠拢,他有高层管理者应具备的远见卓识和精明的商业头脑,也足够雷厉风行,打从心底而言,盛父对这个儿子是极其满意的。
盛父的一颗心,五分给了家业,三分忙于自己寻欢作乐,剩余的两分投入在了教育和培养儿子上,而这个教育培养也仅针对大儿子而已。
在他的观念里,次子应承担的责任本就该小于一个家庭中年长的那位,所以在十年以前,他从未以任何苛责的手段管教过小儿子,甚至在盛迟瑞动手时他偶尔还会出面阻拦一二。
他作为父亲仅存的几片柔肠都给了儿时年幼的盛迟鸣。
那时候的盛迟鸣会与他分享满分的成绩单,会跑到他的书房哭着替哥哥求情,还会撒娇祈求他与亡妻得空时带自己去游乐场度过假期。
可是所谓商业联姻,不过是埋藏在虚荣繁盛外表下的无奈之举罢了,哪能有那么多的真情实意。
面对这些年来的势同水火的父子关系,盛父确小小惋惜过,但他既拉不下面子来与一个孩子推心置腹地道歉,也做不到改变多年来花天酒地的脾性,遂就此作罢。
"父亲。"盛迟瑞沉静地与盛父对视着,深不可测的瞳孔间是连亲父都捉摸不透的喜怒哀乐,"事出有因,他不是刻意顶撞您的。"
盛父虽年过半百,可哪怕坐在柔软的皮面沙发上也给人一种端正的姿态,他停了几秒似在给盛迟瑞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没等到后话才略显意外地眯起眼睛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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