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平衡就此打破。
"您不应该在饭桌上当着他的面提起的,私下告诉我的话,大概他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这话从面色平淡的盛迟瑞口中说出不觉忤逆意味,竟还浅尝出了些诚挚。
"这就是你说的,事出有因?"盛父挑眉,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不清,难以辨别真实心境,"那照你的意思,我是自食恶果吗?"
盛迟瑞忍不住心里讥笑,难道不能算吗?
可他也不是嘴边没个分寸的人,有些话可能会藏在肚里一辈子,维持住脸上表情后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疑问,旁敲侧击道:"小鸣不是个爱耍嘴上功夫的人,您今晚的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迟瑞点到为止。
"哦?是吗。"盛父十指握拳搭于腿上,微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盛迟瑞避重就轻,将部分不适合告知父亲的缘由匿了去,:"每到这样特殊日子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过,今天又被盛砾戳了伤处,工作中也遭了些难事,这才将情绪带上了餐桌。"
饭前那顿激烈的争吵被盛迟瑞轻言揭过。
"盛砾说什么了?"盛父肃然蹙眉,坐得更端正了些。
"他说——"盛迟瑞停顿后不带有主观情感如实道,"李阿姨告诉他,盛家迟早会是他的,因为母亲不在了。"
迎接这句话的是一阵久违的安静,书房一角的老式钟摆响声均匀且沉闷,盛迟瑞冷眼瞧着父亲张嘴又闭上,愠色长停于眉间的沟壑,迟迟未散。
将来盛父给这位中途得来的儿子多少财产都是自己的意愿,可这话若是从当事人口中说出,他就有些被挑衅到权威的恼怒了,毕竟从他的高度来看,最终决定仅不过是对母子俩的施舍而已。
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分你一二,但你坚决不能主动打家产的主意,这便是盛父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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