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闻言,捏着手中的字条陷入思索。从手中字条上的内容和鹤鸣所说解夔身亡的时间来看,君钰推测解夔身后的人该是有那个夜间掳走林云的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对林云下了蛊毒,也知晓以解夔的能耐暂时只能压制林云体内的蛊毒,而在这段时间内,他派信鹰带来药方缓解林云身上蛊毒,他又在药方上暗施一手,杀了解夔,更是为防止解夔以后研究出解药而彻底解开林云身上的蛊毒。
这黑衣男子的所作所为,看来目标是君钰自己,否则也不会用林云来威胁他。只是不知晓这黑衣男子所处何方,究竟要对他做什么——回想先前的黑衣男子同自己的耳语,君钰揣测那人倒不像是晋国之人,且想来也和戎人是有一定关系的。
君钰自持修养良好,也无滥杀惹事,所树之敌以他这位置而言倒也不算多。但权势勾人,如他这般地界的人,却又不知道暗处有多少人盯着了,而这黑衣男人,更不知是哪般人——这黑衣男人同晋国与戎人皆有牵扯,而和君钰生父这一族瞧来也颇有渊源,君钰却丝毫不知他从何而来,信息是何。君钰在明黑衣男子在暗,更甚,那黑衣男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又熟知药理,想来就不好对付。
对那黑衣男子的事端君钰稍稍思索了会,又忽然问道:“中常侍可知晋国使团现下在何处?”
“昭武公主在仁体殿内,晋国使团他人也还未出宫。”
“仁体殿今夜是谁看守?”
“凤子南凤大人奉命看守”
君钰似确认道:“晋方柳大人可在仁体殿?”
“男女身份有别,晋方中郎将和柳大人并未在仁体殿,侯爷怎么了?”
回想今夜筵席上的所见所闻,和解夔之前同自己的言语,君钰沉吟片刻,“中常侍深夜过来,有劳了。还请中常事稍待片刻,我有些万分要紧的话要写成书信,劳烦中常侍转呈于陛下。”
今夜筵席上的刺客既是冲着“昭武公主”来的,想着也是为了破坏宣晋修好,可君钰也亲眼见到那些刺客故意杀了不少宣国的要臣。君钰刚才理了一遍他所见亡故宣臣的身份,再联系林琅早和自己说了有打算的事,君钰便料想林琅是有借用刺客的手,将一些人直接除了,同时林琅也未免宣晋结盟出了纰漏,筵席上就借了沈君雅的要求,直接让君钰近身“昭武公主”,以君钰的手,来庇护这联姻公主。
——林琅改朝换代也不过数年,旧臣阴影未去,政令颁布,多损旧臣之利,而多阻碍,如今国内出现反林的事端,虽是势不算大,也是风声鹤唳。故而林琅想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直接除去那些障碍,君钰倒也理解几分。
只是,林琅既料定了今夜刺客这事,却是不知先前那黑衣男人告知君钰廷尉有问题的事,而此事君钰还没跟林琅说——黑衣男人来历不明,言语不明,君钰又怎会因黑衣男人一言而随便和君王进言其他臣子的过失,稍有不慎便是恶意中伤要臣的诽谤之罪。但若那黑衣男子说得是实情,若是廷尉真有问题,凤子南是廷尉一手提拔上来的,且和颍州李氏有关,那凤子南也该是信不过了——而君钰忧虑之事便是晋方使团,今夜前来刺杀的黑衣男人也同晋方有关,君钰忧虑林琅会因此怀疑而变卦,忽视晋方使团,甚至对晋方行不利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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