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鲛人尖齿露出的一瞬间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来了,在挺腰跳脱无果之后他绝望地趴在礁石上像一条认命的死鱼。
然而鲛人那一副张开的煞有其事的尖牙却没有像明意卿意料的那般从他的后腰上活生生撕咬下一块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濡的柔软的冰凉触感,和刚才鲛人亲在他后腰上的吻不同,现在的触觉更像是被什么舌苔轻触的样子。明意卿早些年还在洛阳的时候也曾穿鱼聘狸奴,那只乌云踏雪亲近他的时候就喜欢用长满倒刺的舌苔舔舐他的指腹。
但是被娇小可爱的狸奴伸着小舌头舔手指和被一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随时可以活吞了自己的半人半鱼妖邪来比,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危险些。
明意卿不太敢动。
他想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些,但是后腰上时不时传来的舔舐使他总在想要放松的下一秒又突然绷紧了。
他有些难堪地腹诽着,这鱼的舌头也太冷了,怎么会比唇还冷,这样冷的身体真的能用来当烛油吗......
甚至还有些痒。
“嗯......”明意卿的侧腰是比较敏感的,在发出一声意味不清的呢喃后,被舔到侧腰肋骨下方的因为舔舐带来的痒意而下意识地想要朝另一边躲。
鲛人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原本桎梏着他的那只爪子让步般松了松,然而明意卿现下被磨得有些腰酸腿软,别说反抗了,就连按在礁石上的那只手都快将石头抠出一个洞来。
“好了。”
鲛人如海上月光般清冷的嗓音在明意卿的背后响起,而原本按着他后腰的手也彻底放了开来,见人没动静,略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用一个安抚的吻在他的侧腰处轻轻啄了一下,提醒着他已经结束了。
“抱歉......是哪里不舒服吗?”鲛人见明意卿像是死了一遭的样子有些愧疚地缩了缩原本在海水里微微摇曳的尾巴尖,带着点委屈询问道“您的伤口里卡着碎裂的屑片,应该是撞礁船只的遗留物,如果不取出来的话您的脊柱会再也直不起来的。”
鲛人有些忐忑不安,千百年来的海底独居使得他所接触的只有鲜艳但静默的珊瑚和结伴但无言的鱼群,就算又从东海岸上远行而来的船只,他也因为自己这身鱼尾而怕吓到那一船的热闹,于是只敢躲在礁石后远远看上一眼,久而久之,他坐在海底的珊瑚上时会对着那些未开灵智的鱼类模仿他在潜伏在船只底下聆听来的人类话语。
可惜,鱼群不会给他答复,同类也早已化为海潮下的泡沫,湮灭了千年。
以至于他在今日在海中闻见血腥味皱眉浮出海面看见类似人类的尸体时,毫不犹豫地就游了过去,只是很可惜,他的鱼尾带动的海浪太大了,打翻了原本将明意卿托起来的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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