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种自责的心理和对人类没法在海里呼吸的认知,鲛人在海中给明意卿渡了气,接着他发现,这个人类的状况比自己想的坠海还要糟糕——他的背部从肋骨处直至尾椎像是被什么断裂后的船桅划烂了一般,连带着他的衣服都是一件血衣,所以才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如果自己不帮忙的话,这具年轻漂亮的躯体一定会在海里腐烂的。
“所以你刚刚在我骨头上乱摸是因为这个?”明意卿像是缓过了气,略有些气急败坏地翻白眼道,在说到乱摸两个字时出于一些礼义廉耻的熏陶他的舌头还是打结了一下,但这并不妨碍他接着生气“那你之后的所作所为呢?你别告诉我舔......嗯你们用嘴巴是招呼的方式?”
明意卿出于一些对旖旎香艳场景的羞耻心还是没将刚才这条鲛人对他后腰的所作所为描述得太过直白。
他回想一下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也终于明白了从前夏时去赴一些达官贵人的场子时,那些官妓用难为情的表情嗔怨部分色迷心窍的客人喜欢在她们柔软纤腰上放冰的乐趣。
那条舌头......
明意卿红着耳根及时打住了自己越来越下流的想法,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后腰上的痛觉消失了,但是身体和脸却越来越烫了起来,以至于他现在翻了身含怨地盯着眼前这条委屈的鲛人都像是在搞什么情人之间撒娇的把戏。
“您的背很漂亮。”
鲛人原本边说边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撒谎而靠近具体指明漂亮在哪里,但是明意卿比他先一步往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一副要投海自尽的样子,为了不再继续刺激到他,鲛人停下了前进的动作,有些失魂落魄地垂下自己长着鱼鳍的手爪。
他的左手绕过自己的肩膀,比起人类指甲来看尖长太多的指甲在自己的背后的肩胛骨处点了一下,侧过身特意指给明意卿看:
“这里,这块骨头,很漂亮,比嗯......海里的珠贝母还要漂亮。”
明意卿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直白刨心一样的赞美,原本就在发烫的脸更红了,他有些羞愤地别过脸去,然而耳根的红都快烧到脖子了,只听他小声地骂道:
“妖邪异类,不知廉耻......”
鲛人其实听不太明白他说的话,但是从语气可以判断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甚至是因为他方才的举动而引起的恶意。
于是他有些伤心地缩回了手,又往后退了几步,给明意卿留出点更大的空间来,想缓和一下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生涩地开口解释道:
“我族的唾液有生血复肉的作用。您伤得太深了,如果伤口不及时愈合的话您会失血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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