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收留孤女,不料却引狼入室。吴奶奶和吴兴邦一定如此感慨吧!
当晚,童印玉一个人在厨房里,用冷水洗着一堆碗碟杯,即使双手冷得快没知觉了,她一样慢慢洗乾净,藉以掩饰自己的低低啜泣声。
她只会自己躲起来偷偷哭,外婆他们不喜欢有人哭,觉得触霉头,半点也不会心疼,她干嘛哭给鄙视她的人看呢?直教他们更厌恶她而已。
如果有地方可以去,她也不想寄人篱下,连吴爱雁都可以甩她耳光。
父母尚在时,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哪里晓得世道艰难、人心凉薄?一旦父母不在了,她成了惹人嫌、多余的穷亲戚。
她一定要考上台北的大学,自己半工半读,再也不回A镇了。这里不是她的家,更非她的故乡,连至亲的外婆都任由吴爱雁作贱她,还有什麽可留恋?
只有程柏年怜惜她,说他爱她。
只是,他的爱,她要得起吗?
他为什麽不能等上台北念大学时再告白呢?他的勇敢示爱,反而令她处境为难,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会更难过。
可是他真的好勇敢,当着大家的面许诺明年要帮她过生日,那一刹那,她感到心满意足又心酸莫名,内心的孤独、寂冷被温暖了。
这个年,童印玉被留下来看家,没有人带她出门拜年,因为她只有以前带来的旧外套穿,若有客人来拜年,她不是在厨房帮忙便是待在房间。
她喜欢念书,即使是无味的数学也演算出心得,唯有如此,她才能忘却孤独,抓住知识的力量朝未来前进。
开学後不久,她发觉家里的气氛有点怪异,舅舅变得暴躁易怒,彷佛有谁正踩到他的痛脚。童印玉原本便害怕亲近他,如今躲得更远。
在学校她也尽量避开程柏年,程柏年焦虑得想问个明白,她却害怕的转身就逃,程柏年瞠目结舌,一回头便瞧见吴爱雁绷着一张脸站在後面,於是他什麽都明白了,对吴爱雁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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