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于梦境的姬旦眉头紧锁,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他抱着梦仙枕翻来覆去,搅和得已经睡得死沉的姬发都在梦中含混不清的讲起了梦话。突然姬旦不知道在梦中看见了什么,一脚踹到了姬发的腰上,姬发梦见自己被狗咬了一大口,惨叫一声:“救命啊!”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姬发从床上坐起,简直痛不欲生:“姬旦!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睡了!”
姬旦额头的红痣此时鲜艳欲滴,他不知是醒是睡,怔怔睁着眼睛:“哥,我看见好多好多的黑漆漆的东西,蒙在全天下人身上,我一出去,就往我身上扑,吓死我了,那是什么啊?”
姬发没好气的把姬旦推得离自己远远的,重重躺下,说:“是你发的颠!明天就拉你出去晒太阳打拳,补补你的阳气!”
“彪儿你看。”伯邑考摘下一穗稻谷,示意应彪细看,应彪拿起一看,皱眉道:“田里的麦穗都是如此?”伯邑考负手而视大路边的麦田,旁边的农官点了点头。
应彪见伯邑考面露愁容,只得干巴巴的安慰道:"今年又是干旱,又是暴雨,减产也是平常,或许,明年就好了。"
伯邑考缓缓摇头:“若是一年两年,也就罢了,仓库里还有陈粮。可是伏念世叔临走之前跟父亲说过,如今人族积攒的罪孽已经到了一个量级,大劫将至,人人都要还清孽债,到了老天爷收人的年岁,我担心这几年的灾年,只是一个开始。”
应彪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我就搞不明白了,人族到底犯什么罪了,我们人族你杀我我杀你,自己死自己的,跟那些天上享福的神仙鬼怪有什么关系?为了一两个人的罪孽,要这么惩罚我们全天下人?”
伯邑考无奈的笑了笑:“彪儿慎言,若是让天上的人听到,一道雷可就劈下来了。”看向农田里赤裸着上身沉默收割麦田的农夫,伯邑考虽然跟应彪开着玩笑,眉毛仍然是紧皱的。
应彪丢开手里的麦穗,悻悻道:“人族自己愿意杀来杀去吗?还不是因为不争不抢,就会像田里这些农民一样,一年到头看天吃饭,哪一天老天爷不高兴了,一年就白干了,人想要活着,自然就要争抢。哪像那些餐风饮露的神仙,逍遥自在,万事不愁。”
伯邑考拍拍手上的碎屑,带着应彪慢慢往马队的方向走:“我也随父亲学卦,越学越觉得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因果,神仙,可能也有自己的烦恼吧。不过,我们毕竟只是凡人,神仙的烦恼我们是管不着了,我只管西岐这一亩三分地,人生苦短,能做到每件事都竭尽全力,问心无愧,已经不易了.....”
正值秋收,到处都是需要巡视查看的田地,伯邑考劝勉了农官,便带着应彪准备去往下一块田地了,上马之前应彪看见了一个野狗在啃咬着什么肉块,他下意识问道:“这个村这么富?怎么狗还有肉吃....”
一旁的向导听得此话,抬起鞭子向远处指去,道:“彪公子,这狗啃的是婴孩,喏,那边山那里有个野庙,都埋在庙那边的荒坡上了。收成不好哇,这几年村子里多生的孩子基本都弄死了,前两天下雨了,估计是水冲出来的。”
伯邑考和应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上马默默向前,应彪连连回头,却见伯邑考面色沉郁,再不见熟悉的酒窝和温暖的笑容,沉默得让应彪浑身不自在。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道路前方人声鼎沸,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了过来。
见伯邑考一路上都兴致不高,应彪想了想,主动向侍卫道:“你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喜事?”侍卫拍马前去打听,不到一会儿便回来禀告,有些不解道:“前面的村民说村子里50岁以上的老人都送去给孝灵儿养老,享福去了....属下问什么是孝灵儿,他们说孝灵儿就是孝灵儿,就是给老人养老的灵童。属下从未听说过什么孝灵儿,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可能是当地的风俗吧?”
向导也半懂不懂,道:“这个村子不怎么跟我们村打交道嘞,我也不太知道,或许,这里有一种会奉养老人的精怪?”
应彪道:“不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善良的精怪!不会是什么邪灵骗村子里的人祭祀吧?”伯邑考点点头,吩咐侍卫去城里喊来家中的仙师供奉,便带着一群人跟上了这群敲锣打鼓的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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