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闯进了不知道是解放军战士打狼的战场还是解放军战士喂狼的现场,不知道战争气氛的来临血腥气息的升温,只知道自己嬉闹喝水再嬉闹再喝水。
就在我们之间我一伸手就能抓着的位置。
甚至有走到我膝盖边的,就差跟狗崽一样往我身扑了。它们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它们还不会捕食。
我先看小狼再看大狼。
大狼先看小狼再看我。
我要是出手,小狼崽我收拾一个是没有问题的,跟俩月的小狗崽一样大,一脚一个一手一个一把大砍刀下去起码俩没有犹豫的。他妈的收拾不了大灰狼收拾几个小灰狼我也不算亏了!我的眼睛对着小狼崽露出凶光,慢慢举起了开山刀。
大狼那种威胁的吼叫声消失了,狼再没有脑也知道小狼崽的危险。然后我就看见了大灰狼嗓里面的声音变了。不是威胁,是哀求。嗷嗷的,声音很小,但是傻都知道是哀求。目光也没有狼性,是母性,这是所有的动物都有的。我小时候挨我爸爸打的时候,我妈妈就是这么看我爸爸的。
我也傻眼了,小狼崽我打还是不打?
大狼可怜巴巴地看我,然后四脚一窝趴下了,跟狗一样低着头,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这回我看懂了。来,打死我,放过我的孩。
小狼崽不知道危险啊,来回在我跟前滚来滚去嬉戏打闹喝水玩水,有一只跑到大灰狼的鼻舔着。
我看见了大灰狼的眼有泪水。
泪水?狼的眼泪?
真的是狼的眼泪。
一滴,那么大,浑浊的,但是落了下来,到了它瘦削的脸颊。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嗓里面也是可怜巴巴的低沉的哀求,嗷嗷的,断断续续的,好像生怕惹我生气。我举着刀的左手僵化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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