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火的敖彦愤怒地爬上了桀枭的脑袋,试图攀上马车那封死的车窗上,但是人才爬到桀枭的肩膀上,马车却又一次地开动了,可怜敖彦猝不及防,一下从桀枭的肩头骨碌碌地如同皮球一般滚落到了地上,末了脑袋还在不远处的人形冰棱上狠狠地砸了一下,顿时被撞得满头金星。
尽管光是听宝宝摔落的声音,就知道宝宝这下摔得肯定不轻,桀枭努力挪动着被捆得死死的身向宝宝方向靠近,满心都是不安,生怕这小东西真摔坏了。但是等他看到宝宝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睁着那双可笑的蚊香眼,桀枭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的担心和恐惧一时被抛到了霄云外。当然这会儿敖彦即便很鄙视桀枭这没有道德在一旁偷笑的家伙,也没有办法提出任何的抗议。
「唷,瞧瞧,真难得,我们的小客人居然笑得那么高兴,我还担心他们被吓得尿裤了呢。」推开车门的夏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桀枭脸庞上那天真的笑容,那不带任何利欲和虚伪的纯真笑颜,恍然间和夏傅深埋记忆的某个笑容重迭在了一起,如同一根无形的刺,刺痛了夏傅灵魂最脆弱的一部分。
不容分说,夏傅伸手如同抓小鸡一般把敖彦和桀枭从车内拉了出来,紧走几步顺手丢到了一旁的人群,要不是有人手疾眼快伸手保住两个小家伙,说不定真会摔出个好歹来。顿时敖彦的身边耳际又响起嘈杂的怒斥之声,怒斥的内容自然是夏傅不是好东西之类绉绉的话。
别说这些个充满了道德啊、伦理之类的斥责没办法让夏傅有所触动,就是敖彦听来也觉得这些说话的人未免太雅了,换作自己,早就把死太监全家上下十八代内的远亲近邻都用国语和英逐一地问候一边了,哪像这些人,都说了半天了,居然还是「xxx你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之类,吵架还说良心,真是他*的够了,若不是因为脑袋至今又痛又晕的话,敖彦恐怕早就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先把这群不会吵架的笨蛋骂个痛快再说。
不够敖彦后来还是没有找到时间或者机会把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事实上当他感受到脑袋上渐渐鼓起一个小包包、眼睛里的小星星也开始逐渐消散时,周围的环境和人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虽然夜幕降临后的黑暗笼罩着四外浓密的树林,但是附近几堆大篝火点亮了足够大的空间,让敖彦可以将眼前所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令敖彦无比吃惊的是,在他眼前出现的,既不是预想摆满了黄符纸和桃木剑的供桌台,也不是满地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ooxx符号的降魔阵,而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公尺的深不见底的天然坑洞,尽管四周的篝火光亮度很强,但光亮也仅仅只能浅浅地照映出这巨坑的边缘而已。
夜色的寒风刮过时,这漆黑幽深的坑洞随着风声出「嗡嗡」共鸣般的低沉长吟,宛如鬼哭一般令人心惊胆颤,难怪刚才听别人说话时,总有一种奇怪的回音,这回音分明是这个空洞造成的次声波回荡。
而此刻那些承装着孕妇和稚的冰棱的马车,正围着这个深坑分为八个不同的方向排列着,每辆马车旁都有好几个身穿的道士,而那个面目可怕的太监却堂皇地顶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蛆虫脸,站在马车间,指挥着那些道士把马车的车门对着深坑逐一打开。
望着那些车门打开后露出的冰棱,敖彦的耳际仿佛又响起了陈堪那沉重的语声:血衣紫河车在道家而言,不仅仅是胎盘,而是连着胎盘还未出生的婴儿,至于稚贞则是指未满周岁婴儿的心脏,要收集血衣紫河车,就必须活刨孕妇取,要手机稚贞,就必须不藉金利之气,仅凭双手活掏婴儿之心。
喂喂这些东西拿来说说也就是让人吓得做个噩梦,但要真刀真枪地在自己眼前上演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夸张了吧。敖彦心里开始冷森森地刮起阴风来,自己就算有再大的熊心豹胆,也没有能力能抵抗地住看别人亲手搞恐怖剧,那可是会给自己天真无邪的纯洁心理留下阴影的耶,十有**在日后的成长路途上,会出现心理障碍不知道龙王界有没有心理医生可以看啊
「这么小就知道害怕了?」
一个轻佻的笑声突然在敖彦的耳际响起,一心在回忆龙王界职业种类是否有心理医生的敖彦,没有回答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害怕这种情绪是天生的,除了神经大条到和恐龙同一级别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害怕,婴儿也一样。
「不够是些人类吧,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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