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澹看了眼怀里的人儿颤抖得愈发厉害,蹙眉,声音淡淡的:“把他丢去乱葬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活埋了。”
步钟瑞生怕自己被殃及鱼池,这会子也顾不上手足情深,作揖抱拳跪在地上卑微道:“是是是,烈王世子您放心,这事鄙人必定给您办妥了。”
他扶着怀中的人不急不慢地往外走,血点还染在眉鬓间,回眸那一瞬,眼底覆了一层浓重的料峭冰霜:“要是小爷日后还发现他活着,那你就陪着他一起去阎王府罢。”
步钟瑞匍匐在地,抖得像个筛子,只觉得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地府阎王。
……
出了那屋子,凉风刮着步如琅的面颊,她感觉呼吸轻快了一些,闻之澹正想抱她飞走,这样能快一些到京内,要是拖到黎明,城门初始打开时,那些门兵的戒备会比眼下三更天更严。
那步钟玉有点子小聪明,竟然能把人藏在如此荒山野岭之中,若不是瞧见步天瑞那厮鬼鬼祟祟在步如琅宅子附近转悠,他怕是在她真正出事前都未必能找到她。
步如琅垂着小脸,面色还是透着诡异的红:“莫这样,背很疼……”
他闻言一怔,转身看着她背后,那件天青色的袍子的背面已经被赤红染透,一瞬间唇角撂起几分寒意:“他伤了你?你为何不早说,不然小爷就将他大卸八块再埋了。”
“晚间他偷偷溜进我的宅子,我当时在煮汤面,”她将散乱的鬓发夹在耳后,尴尬嗫嚅着,“我当时以为来人是你,于是没有防备,不慎背后被他用菜刀砍了一刀……”
闻之澹将她一把抱起,她措手不及娇呼出声,他顾忌着她背上的伤,动作轻柔缓慢,让她面对面伏在他肩膀上,双手借力圈住他的脖颈,他再将手臂横在她的膝窝里,让她能倚靠着坐稳。
踮足穿梭在这人迹罕至之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转瞬即逝的树影山影。
闻之澹对她方才那些话心潮浮动,心底有些微微震荡:她以为是他,所以才不设防,让人暗伤了么?
她不知闻之澹足下虽轻功如燕,唇角此刻却勾起许些莫名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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