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院计画邀请两位台湾艺术家访美,派员到台湾进行遴选,美新处的麦卡锡处长和他的夫人帮忙推荐,我有预感,我会入选,有机会出国,离梦想就更近了。
我环视画室,在画间来回地走,街边小吃摊、违章建筑中的小木屋、庙口的人cHa0,画架前刚刚完成的画作,油彩的松香气味还在空气中飘移。
这气味将从台北,陪我漂移到巴黎……
麦卡锡邀宴,座上来了几位台大的学生,他们刚创办一份文学刊物「现代文学」,台湾的现代艺术孤独地走了些年,近两三年来突然爆发巨大的能量,x1引大批年青学子投入,现代诗、现代的风cHa0如野火燎原。
东海大学教授徐复观在香港华侨日报写了一篇「现代艺术的归趋」,他抨击现代艺术的未来是在为的世界开路,先引起cH0U象派画家的恐慌与反驳,战火从cH0U象画烧到现代文学,俨然是文化界的观念擂台大战。
大家七嘴八舌,从现代艺术、,聊到今晚的主角,上海出来的nV作家。众人纷纷猜测她的长相,白先勇直觉她长得细瘦,陈若曦说她看过照片,是丰满而X感,殷太太则据美国朋友说她又胖又邋遢。
聊她的〈金锁记〉,喜欢〈倾城之恋〉的也有,我只对一篇〈红玫瑰与白玫瑰〉印象深刻,对Ai的确定感很动人。
她一现身,款步行来,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的模样。较一般nVX长得高挑JiNg神,很有神采,手上一件暗紫sE的绸缎外套,sE调的安排颇见风格。
座上一帮台大的学生,都很迷张Ai玲的,她则提到王祯和一篇中的台湾民俗,说道:「真喜欢里头的老房子,读的时候感觉就好像自己就住在里边一样。」
这句话,让我有一见如故之感。
隔日午饭後,刚打扫完屋子,楼下传来麦卡锡夫人的声音,听见她说,「席是我偏Ai的一个人。」还来不及穿上衣服,她已经朝二楼大声喊我的名字,我难为情地探头请她和张Ai玲稍候,穿上衬衫匆匆下楼迎接她们。
张Ai玲观看我挂在板壁上的画,一幅幅看得极认真,话少,像是懂画的人。麦太太先走了,屋里实在太热,我带着她出门逛逛。
料想她写必然想看此地的民俗风情,就带她往艋舺一带穿街走巷,从说书场、青山g0ng走到龙山寺,她好奇且静默,在青山g0ng里对着一尊神农像,盯着看了老半天,专看细处。
两人一前一後漫步,我随她自行游赏,也不客套,她看来也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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