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深了，但屋里的光，柔柔地、暖暖地，亮了一整晚。
林凯走了。
在机场那天，沈沁月努力扬起微笑，亲手帮他整了整领带，然後轻声说了句：「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飞机起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许久。她站在出境大厅许久，直到看不见那个背影。
她真的很想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她还有另一个生命，要一起守护。
回到家後，她依照林凯的叮嘱，向公司请了待产假。从外表看来，她的确很乖地「休息」在家。没去公司、没加班、没熬夜。
但实际上，一打开电脑，她便又进入熟悉的战斗状态。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她穿着宽松的孕妇服，盖着膝盖毯子，一边喝红豆水补气血，一边为新人批改报表，还要纠正主管错过的细节。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沈沁月了。她总是容易觉得累，却又睡不安稳。早上起来还没刷牙，就突然涌上一GU反胃感，只能匆忙跑到厕所乾呕。
她不敢让爸妈知道，不想他们担心。只好强撑着，把自己关在房里，靠一杯热可可、一首林凯录音留下的语音留言，慢慢稳住心情。但她不敢打给林凯。时差的另一端，他应该还在公司开会、融入新团队，习惯新的语言与节奏。她不想让他分心。所以她擦乾眼泪，慢慢地撑着腰走到厨房，倒杯温水，一个人靠在冰箱门上，让冰凉的磁砖带走片刻的疲惫。
偶尔开会到一半，胎动像小鱼游过，她会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轻轻m0一下肚子，低声对着肚皮说：「小家伙，你爸爸今天会不会也在开会？是不是也没时间吃饭啊？」
但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每当她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疲倦或胃口的变化，就好像那孩子在提醒她：「我在这里，我陪你等爸爸回来。」
她会突然很想念林凯。想念他替自己煮宵夜的样子、把热水袋放在床边的贴心、还有晚安时总不忘轻声说一句「老婆你要乖乖睡」。
有一次，她不小心在萤幕上看到林凯的旧照片，是在他第一次帮她挑丝袜时留下的截图。她愣了一下，然後轻声笑了出来。眼角却莫名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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