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文国公府的书房却灯火未熄。窗外风声瑟瑟,灯火摇曳。丞相身着宽袖夜袍,正坐於书案前,手中摊开一封密信。信纸薄如蝉翼,字迹刚劲,却行笔匆促。
他读毕,脸sE顿时Y沉似水,双目寒光闪烁。沉默片刻後,他冷冷啐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满是不屑与怒意。
密信中写道:「赫连图那蠢货……竟听信谗言,任用穆延那条老狗!当年便是此人害Si了南契的那位公主,如今倒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真是笑话!父王……若早将汗位传给B0儿,哪还有今日这局面!」
他的指尖微颤,将信纸一折再折,随即抛入烛火之中。火舌窜起,将那封信吞噬成灰烬。他盯着火光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片刻後,他唤来守在门外的贴身老仆——言忠。
言忠步入,立於书案前,恭敬低头:「老奴在。」
丞相沉声吩咐:「吩咐陆骐,边关不得有误。赫连B0的行动近了,他若能在西域立下战功,图谋汗位便多了几分胜算。陆骐要稳住阵脚,必要时,放他几个小胜,为赫连B0铺路。」
言忠低声领命:「是,老奴明日便以密鸽传信。」
丞相缓缓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远方被夜sE吞没的天际,声音幽深低沉:
「风雨快来了,这一次……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次日,永安居·东厅
窗户皆敞,风穿竹帘,带来些微初夏气息。若凝坐於桌旁,背脊挺直,神情却有些无奈。
柳姨娘坐於一侧,指尖轻抚桌上一本厚册,语气平静:「言家每年大礼有三,小礼不下十数。你如今是世子夫人,须记得这些。」
她缓缓翻页:「正月初三,祭祖;三月十七,老夫人寿辰;五月端午,需亲自包粽并主持午宴;六月二十五,小姑生辰……」
若凝眼神渐渐迷茫,只觉这b军令堂的战术图还难记。她试图在心中记下要点,结果越记越乱。柳姨娘继续道:「九月初五,是言家历代战Si将士的追思日,需一早备香案……」
若凝咬了咬唇,小声开口:「姨母,这些日子……我可否记在册上,让绫鹰帮我备注一下?」
柳姨娘微微一愣,旋即笑出声来,眼角染着温和:「倒也不失为法。只是这礼数终归是你的,终有面对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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