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着发抖的手指,湿润黏稠的泥土在他疯狂的举动下四处飞溅,糊成一片。
谢海安毫不在意,汗水,泪水混着泥水,弄得全身都是。
他的头发不知道是被雨水淋湿还是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
手套前端已经被磨破了,谢海安嫌它碍事,他用嘴扯开手套的束缚,手指狠狠插入泥土中。
手指扣着松软的泥土,粗糙的泥粒磨破了他的指尖,血红色的黄土粘在他的手掌,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仿佛这样才能找到心中那丝渺茫的希望。
麻木机械的动作重复多次,多到谢海安的身体已经无意识的进行重复。
突然间,他的手指碰到了柔软的触感,谢海安颤抖着血肉模糊的手指,小心地扒开土,一双湿润的,奄奄一息的黑色的眸子闯入了谢海安的视线。
一瞬间,他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谢海安无力的摊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黄土之上,身体因极度痛苦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捂住脸小声呜咽,转而再也克制不住地号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张德清带着医护和一个志愿者赶过来,看到谢海安抛出的坑愣住了。
坑里有一只小黄狗,小狗被半埋在土里,如今它看到有人来小声地哼哼唧唧地叫着,希望可以有人救它。
志愿者和张德清把小狗刨出来,那小狗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却还活着。
生命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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