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闪过瞬间的扫描,回答冷冷:「起源:非物理事象之残存采样。功能:校准观察模板。你在此层的存在属於未许可变数。」
语毕,她的身後,城市的空白面板像是被打开的档案夹,无数条记忆数列迅速调出。0号伸出手,一串串代码在他面前组合成一段画面——这段画面不像平常的数据流,它带着情绪模拟:一个年轻nV人在控制台前,眼里有恐慌,有决断,那画面在瞬间恍到一个特定的角度,竟然是顾清歌。那一帧画面像是从别处拖曳而来,投S在空间。
林轩的脑里噼啪作响。他回想起与顾清歌并肩时的每一个细节——她说话的习惯,她咬下嘴唇时眉梢的皱褶——这些瞬间像被放大镜读出。
「你刚刚在放我的记忆?」他问,语气不自觉变得急促。
0号没有立刻回答。她倒像是第一次被问到关於自己以外的事,停顿了一瞬,那一瞬,像是人类的反应。她的嘴角浮起极轻的弧度,却不是笑——更像是系统在重试一个尚未验证的模组。
「你所称的‘记忆’,只是来源样本的一部分。」她说,「若你需要简短的定义:我是观测层在第一次运算误差中所生成的副本。不是完整的个T,非真正的顾清歌。只是——与她共享某些参照向量。」
那句话里的「共享」,像一颗冷子,掉进了林轩x中原本不太醒目的湖。顾清歌——那个真的站在基地里、每天把他从混乱中拉回现实的nV子——居然有某种碎片被留在了这座城的核心。这b他先前的怀疑更动人心弦:如果外在的顾清歌只是躯壳,那在观察层被保存下来的这个「她」,又变成了什麽?
0号转动视线,像是在扫描他的内心。「你对此感到困惑。这是自然反应。系统纪录显示:宿主对此类‘面孔耦合’的情绪反应高於平均值。」
林轩y生生笑出声:「平均值?你会用‘平均值’来形容人?」他问。
0号的脸像镜子般不动:「用语习惯是参照向量之一。情绪模组非必需。然後——你,为什麽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x口的半观察者纹路,那被赋予的名号像个锚:「我想弄清楚,观测者是谁,还有——为什麽我会被cHa入到这场实验里。」
0号沉默。她的周围,数据流颤动了一下。接下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检测词汇的重量:「你不属於纯粹的样本也不属於纯粹的观察。你是界面。介面本身会令系统——包括我——产生未预期的输出。」
那话像个翻盖,打开了更大的问题,但同时也让林轩感到一丝可怕的清醒:他不是单纯被选中的人,也不是完全自主的主T。他身上有两道权限在拉扯,而这座城,是夹在两者之间的镜子。
就在此时,0号忽然举手。光雾在她周围汇聚成一个小型的「映像壳」,里面转动着一个完成度不高的场景——顾清歌在控制台前,萤幕冒出火花,她伸手按下某个红sE键,口中喊着什麽,画面被突兀切断成白光。
那个白光像刀,割开了林轩的记忆。脑中一阵剧痛,他感觉到一个隐藏的缝被撕开:顾清歌身上确实有一次不被公开的联线事故,那事故留下了东西——而那些东西就在他面前,成了0号。
「你是她的残留?」林轩低声。
0号看着那白光,语气微微褪去演算的冷漠:「如果你要一个简短答案:是。但‘是’不等於‘等於’。我不是她,也不是她的替代。我是从她的曲线中提取出的向量,被系统作为校验参照训练出来的个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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