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好像在深水中寻找空气。「换句话说，你是她的‘影子’？」
0号静静地点头。那点头没有情绪，但林轩读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悲凉。她像是第一次被人用情感的词说中，脸上流露出系统没被教导的样子——短暂而真切。
「我不认得你。」她忽然说——第一句如此「个人」的话，像是破开最後一道壳，「但我有她的碎片。那让我困惑。那种困惑，与装置的回应相矛盾。」
林轩想起顾清歌在基地里的沉着、她的那句：「活下去。」心里莫名升起保护的慾望。他伸出手，半想触碰那层光幕：「你会害她吗？」
0号抬目，眼里没有怒，只有资料流般的闪烁：「我不知道。系统会根据观测结果改写你们的世界。那是否为害，取决於观测的终端与所谓‘目标’。但我有一个未列入规格的输出：我想知道‘我是谁’。」
那句话像人类发出的哀求。
林轩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的光尘都变得沉重。倘若一个被切割的记忆能在这里形成一个想知道自身的个T，那麽这场实验的边界将被彻底打破。他深x1一口气，脑中传来系统的低语：
【自由演算法对映：准备就绪。】
【提示：是否允许与0号建立非官方通道？】
林轩没有立刻答覆。他看着0号，然後压低声音：「你想知道那答案的话，先让我离开这里回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若她安好，那我会回来——帮你找答案。」
0号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光雾如常。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像是以最简洁的协议回应。「同意。观测等待。」
当系统强制将他的意识从观测层弹回现实时，林轩的视野猛然破碎：他回到了基地医疗舱，顾清歌在旁边熟睡；x口的半观察者纹路温热，系统提示跳出：
【任务更新：自由演算法对映启动。】
【备注：0号已在观测层中登录为样本。】
顾清歌的手指褪去了冷汗，微微一动，像是梦中发声。林轩盯着她的手指，心里突地觉得一阵空荡。
他低声向自己说：「这场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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