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下降时,失重感让胃部微微翻搅。
我想,明天下午二点十五,服务才正式结束。
但我的「一次X朋友」,已经提前退场了。
而我的「一次X悲伤」,才刚刚开始
「你听过永恒吗?」阿炎问。
那时我们坐在电影院最後一排,银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中学二年级,十四岁,穿着烫得笔挺的校服,书包里是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
「废话,」我往嘴里塞爆米花,含糊地说,「小孩子也知道的词语。」
「那你看过永恒吗?」他又问,眼睛没离开银幕。
我愣住了。爆米花在嘴里化开甜味。
看过?永恒是看的吗?永恒是时间,是概念,是……是数学课本上那个躺倒的8字,无限大。怎麽看?
接下来他说了什麽,我忘了。也许我说了什麽蠢话,也许我们开始争论,也许我们就安静地看完了电影。记忆这种东西,像被水泡过的日记,字迹晕开,只剩模糊的轮廓。
但我记得这一天。
记得我们逃了下午的辅导课,翻墙出校,搭了四十分钟的公车到市区,用省下的早餐钱买了两张学生票。记得我们买了大杯可乐分享,x1管在杯里交叉成X。记得电影叫《蓦然回首》,讲两个少年从相识到别离,从别离到一个Si亡、一个在回忆里活成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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